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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情偶记 | 彭尚书:优良家风·精神财富

发布日期: 2026-04-24 浏览次数: 97

优良家风是人类精神文明的宝贵财富。家风的产生既有客观的现实需要,也因其在主观精神上发挥的积极作用。

历史的经验一再证明,仅靠物质的继承无法保证后代安身立命。像先秦贵族、两汉豪族、魏晋士族、隋唐关陇豪强、元清军事勋贵这些在所处时代占据大量社会资源并延续百年的家族,在面对战乱、灾害、瘟疫及重大社会变革时也渺小如尘埃,甚至还会遭受所占据资源的巨大反噬,如侯景之乱、黄巢起义对豪门望族的目标性、系统性毁灭。相反传承优良家风的家族即使经过一轮轮历史周期后也能做到后继有人,如《太平年》中的吴越钱氏,历经千年直到近代还出现钱学森、钱三强等人杰。

另一方面,资源的继承可能会给家风的传承带来消极影响。以大田庄经济为物质基础、以九品中正制为政治保障的魏晋门阀早失去了东汉士大夫的风骨,意识形态在穷奢极欲的享受中不断扭曲沉沦。与王恺斗富的石崇每宴请宾客,常令美人行酒,客人如不饮酒,当即对美人斩首。一次,素来豪饮的王敦和王导赴宴,却故意不饮酒,石崇一连杀死三个美人,王导劝他,王敦却冷漠地说“自杀伊家人,何预卿事。”亲见士族腐化堕落的颜之推为了告诫子孙总结了《颜氏家训》,塑造了后代颜真卿高尚的政治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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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风对一个人主观精神的积极影响在于性情和志趣两个方面,性情关乎“做什么人”,志趣则关乎“干什么事”。正如曾国藩在家书中劝告诸弟“吾人只有进德、修业两事靠得住”,好的家风会让人立志砥砺品行、积累才干。

书中提及中华民族“耕读传家”文化,正是无数家族在千年历史中兴盛衰落形成的大数据经验。如《红楼梦》中秦可卿托梦王熙凤建议在祖茔附近置办田庄家塾为贾家谋划退路,钱氏家族的怀海义庄资助了钱穆、钱伟长等后人为国家培养大师。

之所以强调“耕读”,是希望后人在耕作的辛劳中恒念物力维艰做到自食其力,在读书的清苦中每日三省吾身做到日有所进,从而在性情上避免骄奢淫逸,在志趣上不以功名富贵为念。“耕读传家”模式类似于今天的教育基金,却不止于此,其中蕴含着一种苦行僧式的修行,故而能对后代主观精神的塑造起到积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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